觉醒之悟-

严于律已,快活做人。
为人本性无法轻易改变,自恋狂魔。
刺客信条,Shay痴汉。 不混圈。
VG,VoxSam唯一不逆,其他随意。
弹丸,神日狛,最王。
陶土手工艺者,雕塑大好。
我认为,不论OOC还是正经向都是个人的创作喜好,抨击请直接找我。
CP向标注明晰,请勿在评论拆逆。

【中篇】《过罪》·五(神日狛)

第四章】←


这次,日向创似乎真的人间蒸发了。

曾在他时常会去的几个地方碰了碰运气,但没有成功过。

后来收到的对外通知是——预备学科的日向创由于身体原因被迫休学,他并不觉得会是如此,反而强烈地感觉到对方从未离开过学院。

看狛枝对着村雨转交的“噩耗”“无法从沉重的打击中缓过来”,罪木畏畏缩缩地过去想安慰几句,尽管磕巴的安慰遭到西园寺的几句毒骂,到后来变成不自觉哭个不停。

狛枝放下通知手忙脚乱地帮忙安慰起罪木。他看起来一切都好,过着和从前没有日向时一样的日常。

他回到房间里,打开日记本写下:

“XXXX年X月X日    晴    微风

一切如常。

今天被罪木桑安慰了,我这样稍微有些消沉就被大家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

…………

第十六天。”

狛枝的笔在写下时骤然停顿,又落下,将它划去。

预备学科的普通人,其实不存在任何要在乎的意义。放下笔,合拢薄薄的精致笔记本,走到床头塞进枕头里,遂离开房间去往食堂。

他并没有期待才对。

现在“去天台独自待一会儿”成了脑袋中时不时冒出的想法。他会选择趴在栏杆上找不到目标地四下眺望,然后在门被他人推开时,期待……或是无获归去。

他确实没有期待……

不过这日子,真的还能像往常过吗?

一阵微凉的初春之风吹起,高处的风拨散天空中层层笼罩的云,令月再次投出和美的光华,随低处风的吐息,送落看似宁静的人间夜。

少年的银白发丝由已暖的和风托起,又轻柔地放下,一次次经过他,一次次安抚他。

此时,门“吱噶”一声被打开,那金发的少女又和他愉快地相见。

“狛枝君——晚上又来楼顶,是觉得能等到抛弃自己的预备学科回心转意,互诉心意,来个皆大欢喜吗?还是准备好台词,要做点该做的事呢?唔噗噗……”

他背对她。

以一闪而过的空白目光追随预备学科最后的灯光熄灭,狛枝才迟滞地回过神来,虚假的笑容依旧。

在江之岛盾子的眼里,高傲到几乎不像个人的狛枝的突破口,早已被她轻而易举地创造又掌握,花上十几天为恶心的希望厨亲手种下关于爱的绝望种子,想想都太有趣了,而且接下去才刚拉开帷幕呢。江之岛步伐轻快地走了过去,高后跟敲打地面清脆无比。

“你这自称垃圾虫的希望厨,说不定还和预备学科有染,因此才对他的能力念念不忘吧,啊呀,真是让人羞涩不已的话题展开呢。”

“啊……尽管我的话说的并不好听,但江之岛刚才说的,我也是有些反感呢。如果不是抱有希望地前进着,我可不想和预备学科扯上关系,因为我期待的只有闪耀光芒或是仍在沉睡,不可触及的希望们,所以……为此许下愿望遭遇的恋爱是必经的不幸,完全应该的。”

“哦呀,说法真是消极,那样应对不存在的东西还真是残念极了,要知道,现在的社会就是等待机会的草食系太多了,主动出击才是王道啊!”旋即戴上不知从何取出的眼镜,江之岛俨然如一位时尚热辣的老师,认真地说下去,“说不定仔细分析的话还能够自己争取到手,呜呼呼呼,就像人家和帅气十万分的松田君在一起的超级完美结局,虽然说有的小遗憾也避免不了,换而言之,想得到不是自己的东西,一定要付出对等的代价,小的金钱劳动力,大的,自然还会涉及性命亲人,一切,况且,有时迎来的的究竟是绝望还是希望呢也无所得知啊~”

手指在口袋中摩擦,狛枝迈开的步子悠闲,看起来并不是迫不及待地要去寻找线索,尽管冷静再也盖不住眼底燃起的小团,是名“希望”的火焰。

“那就多谢江之岛桑的指点啦。”越过江之岛的身边,他的眼神从黑熊白熊发饰上游离开,汇聚至门里的大片阴影。

江之岛随后舞蹈般脚尖点地,抬头仰望一下天空,低声自言自语过后再立刻反驳掉自己的话,最后轻盈地转身正对狛枝的背影单手比出一个姿势,手枪直指心脏,红唇微启。

“砰!坠落吧。”

下一刻,那瘦削的家伙竟真的伴随惨叫消失在门口。

“什么呀,真的掉下去了就像剧本特意安排是我的错觉吗?呜咻咻咻,好蠢的哟~”


狛枝只记得才跨出一步,脚下忽地消失了着力点,整个人半悬空着,紧接的便是自由落体后与台阶的碰撞和滚落。

几秒间疼痛已传遍四肢百骸,他侧身缩躺在四楼半的楼梯平台上,保持,不,是再没力气动弹个一两下,改变不了这狼狈透底的姿势。

楼梯上的女孩的身体投影下的黑暗随台阶一阶阶向下延伸,正到他的身上。

“诶诶?!大家,还有人吗?狛枝学长从楼梯上滚下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救啊!”

听完她的第一句喊叫,他就坦然闭眼,等待期望太久的昏厥到来。


对松田来说手术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其他人的开刀技术也让他稍有学习。

学校为此投入庞大数额的资金和人力进行策划,最后选定仅仅一个合适的人选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消耗过分。

某人洗手消毒时,完全没把自己也算进奢侈消费者之一。

接下来该静候新生者的苏醒了。

五天前他就陪同手术完毕还出于深度麻醉的那个人的床来到监控严密的病房中,当他再次打开笔记本。

夹在当中的信封掉落。

他犹豫了一两个呼吸,捡起来放在下一个空白页。

“日向创……不,神座出流,你该醒来了。”

和预料的差不多,对方的眼珠在眼皮下转动,睫毛颤动的频率也逐渐变大,直到最后,睁开仿佛鲜血凝成的双眸。

之前为了预防受手术人在失去麻醉效果的情况下发生任何包括暴走在内的不良意外,他们为他准备了近乎全封闭的捆绑式病号服。在松田看来也算个天大的笑话,制造了怪物的人都有自以为是的心理,自以为能掌控产物,最后却沦为先死者。

那么他为什么不离开。

脱离了他的才能范围。

以神座出流的苏醒为划分线,只要他愿意,随意进出不说,甚至是完全破坏这地方也易如反掌。

他为了一句话不离开。

谁让他记得这个约定。

避开熟悉的双眼投来陌生目光,松田立刻按下电铃,他不能说他的适应力强到不会产生对日向变为神座的不适,也不少有同对方对视的瞬间被完全洞悉的不愉快。

起码要等确认他的精神完全稳定再进行后续的收尾工作。

啧。鬼知道怎么确认他的状态。低头翻阅资料顺便完善几笔,松田自觉放弃与神座的初期沟通。

“你有东西该交给我。”等待专门负责检查的人员来到的寂静,被神座不附加温度地开口问出打破。

排除掉术后日向方面小几率复苏对狛枝凪斗遗存的好感。

“我需要等到能够保证万无一失的时候。”松田头也不抬地干脆拒绝,继续工作的样子漫不经心。

这时,负责照看神座的专门人员带了仪器开门进入,松田便也配合地一起检查。

他终于反应,刚才神座应该是开不了口的,嘴上戴着口罩的他……

挽回不了的悲剧大概刚刚拉开了一边的幕角。

待到神座能够下床走路又是第二天的事了。

松田在午休前把信放在床头任由神座去处置,等他一觉醒来,床头柜上整齐码放了不高,大约一平方厘米,大小裁边完全一致的碎纸片。不用想都知道是神座的杰作,可能是在他睡着的那段时间,用什么才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完成后,又接着睡。

原来制造的是才能多到数不清的怪物。

他明白,他正睁着看不见的双眼,站在顶端,对他自己,松田夜助,他的制造者甚至整个世界不屑一顾。

双手放在仪器上,下意识挡住全部显示为零的数据,松田感到不明的寒意。

『希望组成计划』所孕育分娩的,真的仅仅是『人工希望』吗?


刚刚战刃拎走了照顾狛枝的罪木,病房里仅剩他一人。

狛枝昏迷大约两天就完全清醒,因为他幸运得没有受重伤,拿他自己的话说,为了希望,轻微脑震荡加上右臂骨折也完全是应该的。

他幽幽转头,蹬着白床单爬起,单手的平衡并不是很好,几次都会无意地借助伤痛不止的右手,疼得眼睛也酸涩地想流泪。挣扎半天,最终是把打石膏的右手挂在脖子上翻身下床。

罪木不在也不算糟糕,之前不论上厕所或洗漱,都有她跟去,有个女孩在场多少是不方便的,便也幸亏战刃把她给带走了。

今天刚好碰上休假,时间已过傍晚七点,学生陆陆续续也都回家去。本科和预备学科里都不怎么有人留校。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行走,浪费时间似的回了自己的宿舍,窗外渐深的夜色勾起一部分永远模糊不了的过往,他垂头扶墙前行。

少年的表情不清晰,犹如天边那轮半月,时有受薄云蒙覆,透露晦暗不明的光华。

打开浴室门,拧开水龙头,病白纤长的手指手流水冲刷,漫漂冲落指尖的剔透水液里小气泡溢满,五指并拢接了一掬水,清洗脸孔。睡得有些久,反是再睡下去也不是好事。拭去一些水珠,对镜中的自己审视一番,扯过毛巾边擦脸边出去。

来到桌前,那里有本书是本想前几天还掉的,出了意外便也没去还,不如就直接去图书馆还书顺便看会儿别的书。

这次的《名侦探少年事件簿》系列还没看完,感觉偶尔看看这类剧情做做少儿级别推理的悠闲书籍,也可以好好放松心情,缓释压力。

经过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狛枝联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恐怖片,不禁“嗤噗”地笑出声,笑声在幽静的大厅被直接放大,尤其是楼梯间,连扶手也因此而振动。

由此可见他的声音过大?绝不是。笑声如何放大,也是不至于使三米外的扶手产生敲击后才有的振动。

也说不定就像电影的描述——半截身恶鬼沿扶手爬上。

狛枝小心翼翼地靠近楼梯口,手掌与耳朵贴紧扶手,隐约分辨出,源头来自楼上。

看来不是恶鬼啊,不过,万一是只有下半截的恶鬼呢?哈哈哈哈……

振动消失了,狛枝决定上楼去看探一番。一步一步都谨慎非常,一直走到出口,狛枝探头张望楼上,不一会,扶手竟又振动几下,再消失。触电般缩回手,他后退到墙角蹲下。

根本不需要寻找扶手振动的源头在何,其实他一开始便踏入了对方设好的简单陷阱,坦白说,穿着病号服还身带伤势的他,本就是笼中鸟。

接下来扶手的振动越发明显,连脚步声都清晰无比。

冷静下来,深呼吸。狛枝提醒自己的同时,眼珠子四处转动观察。上行的脚步声间隔大,速度慢,扶手振动频率大约是稳定的,灯光昏暗的情况下也别想分辨更多线索。

身体前倾,单只手掌触碰地面,尝试偷偷地窥探楼梯上的情况。

放下手后,手指先碰到了在抖动的线状物。

楼梯原本无人等待,随后却有黑影遮挡住头顶灯光。

他索性坐在地上,既已落网,何须再想简单逃脱。

他只找到了一星半点的原因。

狛枝看看手里从顶楼延伸到楼下的一股尼龙线,苦笑无言。没能预料到罢了。他逆光抬头,想看黑影的真面目,但看不真实,反倒被染血的西装惊得直瞪眼。

能看出的仅仅是那人身姿欣长,和披散近脚踝的黑色长发。唯有他站在自己面前才感受到快不存在的丁点活气,狛枝想,这个人哪怕确确实实现在这里,也会散发自然的背景感,如一团稀薄透明的空气。

也许他们在对视。

话哽在喉咙不上不下。他能觉察到,这个人就是他愿意赌命追寻的光。他心底生出最胆大的想法,简直要冲出喉咙呐喊起来。

你是……

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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