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之悟-

严于律已,快活做人。
私设上天。
我憎恨不严谨,因而憎恨自己,为人本性无法轻易改变,自恋狂魔。
弹丸,神日狛,最王。
刺客信条,Shay。
VG,VoxSam唯一。
陶土手工艺者,雕塑大好,目前转行数艺狗了。
我认为,不论OOC还是正经向都是个人的创作喜好,抨击请直接找我。
CP向标注明晰,请勿在评论拆逆。

【中篇】《过罪》·六(神日狛)

第五章】←


尽管是由对方简单粗暴地扛到楼下,过程中肚子又被各种硌得生疼,狛枝还是从心底涌起激动情绪。

可以把心意传达到吗,我这样渺小的垃圾……

安稳坐在病床上,狛枝等他抬头时能够看清真容,虽然他理解不了的还有从头至尾都抓不到机会去观察对方的相貌的缘由,然而想来又觉得是对方刻意而为之。

洞悉人心的人没让狛枝即刻如愿,他抬头时翻手虚挡狛枝的眼睛再背身对病床。

他身上有全部,等同于,他身上有了吸引狛枝的一切。

所有都是难于抵抗到犯规,滋生的种子诱发渴慕。

咕噜地咽下唾液。

“是不是我没有资格见到你的真容?我能够,看一看你的脸吗?”狛枝小心翼翼地推测对方并未立刻离去的缘由,不由得出声问他。

缠乱不清的想法中又时刻提醒注意言辞,没有被马上杀死从不意味不会惹怒他。

他的手放在被子里悄悄绞拢床单,掌心渗出湿乎的汗,将越发灿烂的笑容挂上脸庞,作出一副轻松自若的期待颜色。

“……啊,我果然在自以为是,而且单单坐在这里就可以感觉到,充满了希望的气息,如果说要再有其他的祈盼之心的话,我是完全不敢多提,尽管从不知晓学校里还有你的存在,但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我和你在同一所学校念书,就是我感受到的,最大的荣幸。”

黑发下的脑袋动了一下,彻底地转过来,而那副容颜轻易击碎可狛枝的大部分期望。

“你满意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讨厌到不能再讨厌的脸,配上宁静冰冷的神色,和溢满的“希望”气息。仿佛眨眼就会拉开距离,瞬息后他就遥远到一个自己陌生得一塌糊涂的次元当中。

开玩笑,还是做噩梦呢?

“我已经感觉到了无聊的气氛,哪怕还会再见。”不等狛枝再多追问,他先伸手覆起狛枝的上半张脸。

狛枝在此刻表现得出奇平静,并抓住他的手腕问他:“日向君,再见面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真相吗?”

“我名神座出流,超高校级、希望。”

Kamukura Izuru.

才在心中重复了一遍,那只手就毫无阻力地要收回,带着他紧握神座手腕的另一只手。

意识源源不断从大脑里流逝,蔓延,倦意柔和地包围狛枝的思维,手被重力拉扯回床上无论如何都挤不出一丝力气去再握住“日向”的手。

“日向君……别走…………”

受到催眠的狛枝终于沉入他交予的梦境。

掖好被角,神座幽灵般消失在保健室门口,像他从未出现过。


“呜呼呼呼呼,我们的希望先生对我特意准备的绝望游戏的初回特典和DLC《The Best——Gift From KibougamineGakuen》是否感到了有趣呢~这可是我能想到的,最赞最最最棒的保证金了哦~”

“成交。”


黑白电影放映时没有声音。

观众离席已尽,黑黢黢的影院剩一人独自反复观赏。

“原来日向君也有同样的心意要传达么?”

“其实,我……也是啊……”

他的声音淹没在放映机的运作声中,淹没在复杂的心声中。

他某一刻祈愿,永远睡在这仿佛能触碰味蕾,赠予酸涩后漾开砂糖甜的死循环。

可以吗?


半个月后 私立希望之峰学园本科校区

松田夜助靠在班级的窗口,直视不远处千余名预备学科不知第几次组织的游行活动。

手里的漫画翻至新的一话。

上课铃响。

预备学科的罢课游行,已使得希望之峰在极短时间内陷入最尴尬的境地。

半个月前的事件再如何掩盖也终究是纸片包不住的火焰,他们不费多大力气就把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以至于出现针对本科生的恐吓信出现之前,本科与预备学科的校区便被校方完全隔离,虽说总之是缓解不了本科中的人心惶惶。

摸摸未愈的手臂,狛枝又专心地做起笔记。

他一定要再找到神座出流。

他还要见真正的日向创。

他要把所有真相一个一个地挖掘出来,还要和自己的希望站在一起。

笔记本上一遍便写下两个名字,不甘地泄露执念,神情仿佛被折磨透彻,疯狂地渴求所知,无惧于前路的渺茫,为判断不出的希望虔诚爬行。

是属于他的希望……

他的……

可怕至极的执念紧紧缠绕狛枝的思想,脱掉理智中少得可怜的平时思维,疯狂调动超乎常人的智力去抓住哪怕雾切响子都不知晓的细节,他自信,他知道的会越来越多。


冲突的爆发是必然。

目送他们逃离预备学科包围攻击的教学楼以后,狛枝戴上黑白熊头套独自潜回了附近,准备重新搜索一遍。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确信凭借才能就能在人海当中找到想要的。

伪装巡视到二楼,进了厕所的杂物间,摘去闷热的黑白熊头套,背倚瓷砖喘气,往后靠了靠,稍稍地抵了墙壁,背后的支撑点竟开始缓缓移动,重心不稳的他向里跌坐进去。

意外的是里面居然有一个密闭的小空间。

简单谨慎地探查一番后,通过分析室内灰尘厚度和一些散乱的文件内容,他暂时确认了密室的安全性。说不定在不被发觉为前提,可以当作临时的休息室和黑屋,但进出频率要绝对低。

稍做歇息,重新戴上头套,推开门,混入预备学科的行列。

眼前发生的惨烈现状超越了很多人的承受范围,同时将他们也拉入绝望的深渊。不能说狛枝自以为是,他心中想要更快寻得希望的欲望愈发浓烈,催生出“无论是谁是希望都要追到”的意念驱使行动。

和希望一起消灭绝望,他也能被后世称作希望的一员吧。

在三楼的楼梯间上行,校内的喇叭忽然发出刺耳的调音,连戴着厚实的头套都觉得尖锐到要穿透耳膜,但附近的几个预备学科的表现却是不受影响的站立原地,抬头望着广播等待发言。

“校内放送,校内放送,发现了内奸哦,相互遇到的同学们请注意身边突然出现的家伙,记得验明身份,然后抓出内奸,把他用你们的愤怒和绝望消灭掉,唔噗噗噗,啊哈哈哈哈……”

狛枝的心瞬间悬吊到半空,神经绷得直直,飞速运转的思维开始做出判断,预备应对计划。

逃离和躲过,两个大选择摆在他眼前。

下策不选,那么,开始在预备学科里捕捉他的希望吧。

站楼梯上 停顿不多久,他回下楼镇定自若地走着,在走廊里的时候把手放在头套上保持半脱状态闪入图书室。

幸运的是图书室里就一两个人,也并未立刻察觉他的到来有异常,戴正头套后,将门从里侧上锁,他装作捡书放下钥匙一脚踢开,再若无其事地四处看看风景,拿了几份资料坐在桌子上翻阅。

凭他的幸运,不会有人在之间把他的出现当回事,不出意外的话,也能很快见到某人了。

事实也是如此,虽然并非异常顺利。

约摸是度过了大半个小时,外面有人要进来才发现门上了锁打不开,就此,计划顺利进行中。

在里外的共同商定下,里面的人后退到安全距离,由外面的人把大门砸开,可惜了这扇用了几十年的名贵木门。

预计划的身份验证还算成功地躲过,跨出图书室时也记得佯装无事地愤愤撕碎手中几乎背熟的资料,嚷嚷着违心的“绝望”与“无趣”同身边的预备学科抱怨。

他们的一言一行,充满失望后疯长的绝望,精神污染般干扰他人的思维,但对于身处正常群体或绝望残党中都属于“逆行”的狂热希望徒的狛枝而言,他们的全部绝望相加也不过如此。

二楼及以下的情况看来没有希望之人藏匿的痕迹,那么,下一个目标是三楼。

心跳速度就此逐渐加快,点燃了深处沉睡的虚无。

如同预示接近希望。

他踏上台阶,心情愉悦形同过去第一次登上希望之峰的大礼堂的演讲台。每一步的上行,都会使心头增添的希望愈盛一分。

希望希望希望希望希望希望希望希望……

无限接近洗脑的自我催眠。

第七个台阶。

脚下又一次的悬空感拉扯狛枝回到现实。

不幸。

他撞翻了某个同样要去三楼的预备学科,有个人肉垫倒也没受多大伤,唯独头套在慌乱中和脑袋分开,咕噜一阵滚到走廊外。

“疼疼疼,走楼梯不长眼啊,这样都能摔下来你都不是绝望是残念了吧!”那人推开身上的狛枝,下意识看了他的脸,动作短暂地停顿几秒,扯着嗓门大喊起来,“狛枝凪斗,是狛枝凪斗!”

狛枝后退到楼梯却还是被扑过来的那人按在地上,肚子也立马挨了一拳。

“抓到本科混进来的内奸了,快来人啊!”

人群只因为这一句话迅速聚集,七嘴八舌地议论。

“真的是本科吗?他们不都是群贪生怕死的家伙么,居然有会就在这里的?”

“你落后得太绝望了,他是七十七届的幸运,狛枝凪斗。说不定是混进来破坏内部,没错。”

“我认识他,就是他,那个害日向君退学的人渣!”一个女孩子指着他的鼻尖说。

“他?!我要把他揍到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的绝望。”

“现在他的幸运就是垃圾!”

狛枝揉着肚子坐起来,摆摆手说:“我说,我可不知道日向君退学的原因呢,毕竟恋人关系结束以后我们也都没有再见面了,陌生人一样啊,想找他都找不到,说起来,要说一点都不喜欢他也是说谎了,但他到底是个预备学科啊……”

看似推卸责任的话语,在最末尾彻底点燃众人的怒火,对他拳打脚踢展开“报复”。

接下来还有不幸等着吧,还不够……还不够多……

当疼痛被习惯就不叫做疼痛,一想到将要遇见之人,他就情不自禁地把身处的环境抛到脑后放声大笑,一如既往带上了狂信徒的疯癫与自身的贪婪的狂气,重病患者般使人战栗。

“铲除他——”预备学科们陆续动手,继续围成团怨怨地咒骂狛枝。

有人提议:“把他送到毒气室,就不信他还笑得出来。”

提议一经采纳,他们成了更加默契的团体,从七手八脚迅速调整到配合完全,将狛枝拖上三楼物理实验室。

学院被绝望的预备学科占领后,各处设施都遭到严重程度不一的破坏,也有被擅自改造为先前提到的用途,比如大型空气净化器成了毒气试验装置。

可预料的结局呈现眼前,他坦然地躺在地面上,布偶般。

“咔哒咔哒。”

机器开关打开,夹带“嗡嗡”的杂音运转。

躺着看预备学科一个个出去关门上锁,狛枝摸摸受伤的部位,忍受浑身的酸痛爬起,踉踉跄跄地找了把椅子坐在上面查看机器的按钮。

没有意料中的刺鼻气味散发,反而在机器运转不多久后,杂音消失,留下诡异的寂静。

狛枝环视整个物理实验室,终于在机器顶端发现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形。

人形也是察觉到狛枝投来的视线,晃动两下,纵身一跃稳稳当当着陆,不出任何多余声响。

轻盈而飘逸张扬的纯黑发丝波浪般舞动于空气中,直到平静下来,乖顺地下垂到主人身后身侧。

狛枝眼中只剩他,灰蒙蒙的眼眸折射出近乎倾慕的神采,哪怕身体靠椅子和背后的桌子才能艰难支撑,一跛一跛走到他面前,抬起颤抖不已的手去托上那张陌生得判断不出感情的脸。

“日向君?”对他而言,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的意义早已铭刻心间。

“我名叫神座出流。”对他而言,名字是作为人的躯壳所需的无聊代号一个。

再也不是躯体上叠加的痛楚之一,他甚至清晰地听见心底坚硬无比的东西正咕噜咕噜被熔化。是他自己,亲手点燃,投身其中,促使它的熔化。

他最坚定的仰信,是否即将崩塌。

双腿经受又一次刺痛后失去少得可怜的力气,膝盖滚烫又麻木,被身体的重量压下,他可怜地攀住神座的肩膀,缓缓下滑。

多渴望奢望,他的手能扶自己一把。

但自己是垃圾,所以不要妄想。

手指一根接一根松开,身体瘫软回地面,祈求的目光便映入神座眼中。

坚定的,腐烂的,脆弱的,迷惘的……

无聊的。

他蹲下身对上狛枝的眼睛,明知道答案却也问:“为了你无聊的希望,你以为自己付出的,对我来说价值多少。”

对他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狛枝恍然,以他的头脑不难考虑到这个地步,他亦对此心知肚明,不过是刻意回避掉。神色慌张起来,抓住神座的西裤裤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可以把一切,都献出来,咳咳……对我怎么样都行,我只要希望,哪怕我没资格,我只是想要…………”

“你要的希望,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追求的是什么吗?”他对狛枝的恳求无动于衷,一双蒙上猩红的眼眸,反复打量身前被看透的,失去支柱,卑躬屈膝,低声下气的家伙。

嘴角被狛枝自己咬出血丝,坚持着手撑地面,与神座面对面。手掌蹭蹭衣服,狛枝胆怯地摸上神座的脸颊,感情欲强烈的低声呢喃,分不清他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神座的倾诉。

他过欲是真的着了魔,有时恨恨地念“Hinataku”,有时又温柔地重复“Kamukura”,也止不住说出更甚的话语,放纵压抑甚久的情绪倾倒给神座。

“我并非说的那么讨厌日向君你,我想要和你成为朋友。”

“虽然面对你的时候会不由自主说谎,毕竟你可是一无是处的预备学科啊。”

“是不是我的确卑劣过头了,所以你拒绝把心意告诉我?”

“自私,过分,自以为是……哈哈哈哈哈,这样的词用在我身上太合适了。”

“没想到喜欢你之后,你就说自己是‘神座出流’。”

“不要骗我。”

“是我做错了吗?”

“我喜欢你。”

“能抱我吗?”

“日向君……”

他的废话一如既往地多到溢出身外,连同泪水一道付予神座出流。

神座不语,但依他的愿望,揽住少年伤痕累累的躯体,用日向创的语气安慰他,道:“与你无关。”

奔涌而出的泪水打湿两人的衣服,狛枝瓦解的心理线碎落满地,垂下的脑袋埋在神座肩头痛哭。

他想他得到了新的希望。

他的希望。


在江之岛欢快地继续她的世界性绝望计划的同时,他的附属游戏才进行到三分之一,至少彻底厌倦前他还会继续玩下去。

肩膀借人使了也有好一会儿,趁狛枝累到熟睡后,他背起人就开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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