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之悟-

严于律已,快活做人。
私设上天。
我憎恨不严谨,因而憎恨自己,为人本性无法轻易改变,自恋狂魔。
弹丸,神日狛,最王。
P5,主明。
刺客信条,Shay。
VG,VoxSam唯一。
FGO,伯爵咕哒,罗曼梅林无差,柱性恋佛钮司爱好者。
雕塑大好,然而转行了。
我认为,不论OOC还是正经向都是个人的创作喜好,抨击请直接找我。
CP向标注明晰,请勿在评论拆逆。

【最原生贺】“见到指顶花就逃开吧。”(绝望病花吐病Cross)

【写在前面的啰啰嗦嗦】
充满意外的红鲑团背景最吉,毕业台词参考修整自红鲑团。
*指顶花花语:谎言。

 @绝望咸鱼陌🌸 顺便召唤点梗人,花吐果然超有趣所以就和绝望病写在一起了。
明明动笔时候觉得爆肝总能写完,但是没想到直奔八千……连末班车都没踩到……大概也是绝望的程度吧。

——————

“早啊,Kuma——”
屏幕里放出五只道早安的黑白熊宝宝时已经不早了。
王马 小吉还躺在他自己的床上,侧过脑袋陷进枕头里,手背着额头,水雾朦胧的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儿,嘴里则反复念着一些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最原酱——我最喜欢最原酱啦,不是骗人的……”
“我王马 小吉,绝对不会说谎了……”
“明明生病了,却一点都不开心,是怎么回事呢……”
刚才还觉得冷冰冰的身体开始发热,此时他还清醒着,明白这是病情加重的过程,此外他也发现一个凭自身意志不可改变的症状。
无法说谎。
想要说谎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只有那些被自己掩盖得不成样子的真实。手扶在床边缓缓爬起,然而脑袋沉得他险些前扑摔倒,挪动步伐到浴室门口他才声音微弱地喊起一个名字来,呼吸声都险些盖过那个轻到几不可查的名字。
“最原酱……救……”
他的手指无力地抓了抓墙面,身子依靠在上面缓缓滑落,后半句话也哽在喉咙里艰难地咽回去。
过了小会儿,有个软乎乎的布偶似的东西戳了戳他,他没睁眼都知道那是黑白熊。
“哦呀哦呀,好像看起来可怜得快不行了,不过也是呢,这可是体质超一流的超高校级运动员们都无法承受的病毒呢,唔噗噗,噗噗噗噗噗……”见王马没理自己,还像尸体一样坐在墙边,黑白熊忍不住适时地提出他的想法,“没想到在临死前还想着见我们的小侦探,莫非你准备好与他上演坦诚相见的剧情了吗?我去帮你把他叫来吧,悲惨的超高校级总统?”
“……那就去告诉最原酱好了,但我……还要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王马从齿缝里挤出来他想问的话,又知道黑白熊还等着看好戏,便蜷缩成小小一团在墙边捂嘴咳嗽。
“因为变诚实坦率的邪恶总统也是种受大众欢迎的反差萌啊……呼呼……想想就觉得太刺激了,一定会吸引某人的目光的。”
黑白熊做出羞涩的模样来,为王马打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一分钟之后,屏幕重新发亮,五只戴口罩的黑白熊宝宝分别握着灌有不同颜色液体的针筒坐在沙发上。
“上午好,Kuma——因为,绝望病患者人数已经到三个,请大家注意身边的患病人员,好好照顾他们促进彼此感情,相亲相爱。”熊达姆这么说。
“好可怕的病毒啊……人家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熊法妮这么说。
“熊们也可能会患上这种病毒吧,尽快隔离起来哦,你们!”熊助这么说。
……
王马的意识模糊起来,也懒得听它们的废话,坐在地上自顾自打瞌睡。
所以绝望病是精神和身体层面会让人绝望的病吗?听起来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最原摸到王马额头的时候是广播结束大约五分钟后,十六人之中患病的三人也都找齐了,一个是患【姐姐病】的真宫寺 是清,一个是患【信仰消失病】的长夜 安吉,最后一个就是坐在地上昏睡的王马 小吉。
除去广播,黑白熊也亲口转达了病毒会传染这一事实,为避免所有人都感染绝望病,作为超高校级女仆的东条 斩美主动把照顾病人这事揽在肩上,但她希望以一己之力照顾三个病人的想法也在一定程度上遭到了反对,之后男生们便选出最原 终一与天海 兰太郎一块儿帮忙,陆续把病人转移到爱情旅馆。
按黑白熊临时添加的校规,LH已经变成类似粉红医院的设定,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三套合身的护士服。
“这其实怎么想都有点多余啊,因为照顾人的护士也可能随时会变成病人,我们先把门口的药品收拾好,再问问东条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吧。”
天海放下那套男款的护士服,转身就进长夜的病房问询正在照顾她的东条,最原则转身去门口抱起一个药品箱。箱子没盖好,露出里面杂乱堆放的样子,看起来其他人也是焦急得没心情整理,拿到什么就往里塞。
“最……最原酱……越,越是这样,最原酱如果不陪在我旁边……就睡不着呢……呢嘻嘻……”
随后蹲在地上收拾的最原听见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背后想起,扭头便见到王马摇摇欲坠地站在他背后,那家伙身穿明显大出三四号的均码病号服,衣摆长长地拖在地上,不远处还有一只拖鞋落下,他脸上挂着吃力的笑容,眼眸中一片昏暗,也不知道正在看前方的哪里。
最原忙不迭放下箱子,焦急地冲上去扶住王马的胳膊,而王马在接触最原的那一刻扑进他的怀里,滚烫的体温吓得最原下意识用力抱住他,慢慢重新下蹲,直到自己能勉强把王马横抱起来,尽管往前迈动的步子稍有点摇晃。
“王马君!我送你回去休息……”
“最原酱真温柔,我果然,最喜欢你了……”从过长的袖子底下伸手捂住嘴,王马的肩膀随这个动作耸动起来,呢喃夹杂哭泣,没有假面似嘶喊或是忽然笑出声,他反常的安静让最原忍不住发出疑问。
“别哭……别哭了,王马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东条桑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东条桑,那就交给我和最原君吧……”话说到这里,他面前出现了刚从房间里退出来的天海,他转脸的时候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瞪起眼睛,“嗯,最原君,你抱着王马君要去哪儿?我们还得把有用的药物整理出来。”
“我也不明白,是王马君擅自跑出来的,”最原摸不着头脑地回答他,并抬起胳膊把下滑的王马拢回怀里,“我把王马君送回去就来。”
天海的眼睛在他们俩脸上来回扫了几遍,最终双手抱胸叹气,目光挪到另一边,用感慨万千的语气说:“算了吧,最原君,他看起来还挺需要人照顾的,药品的事就交给我好了,反正真宫寺君那里东条桑一会儿也会去。”
“那就拜托你了,如果能做点消毒工作也好,我,我先留下来照顾王马君。”
“也是,你记得好好看着他,不然的话就真不知道他下次为了找你会往哪儿跑了……作为侦探的你,起码也应该明白这一点吧。”左手抬起来指指太阳穴,天海又一次明示了最原,随后留给他一个潇洒擦肩而过的侧脸走向门口。
“啊?找我,乱跑……总之辛苦你了,天海君。”最原来不及多想勉强来到房间门口,他一直跟着王马啜泣的动作摇晃,好不容易才把人放回床上并添好薄毯。离开之前却被王马一把捉住手腕,两只手同时把最原拉紧,像是用了吃奶的力气没让最原从床上挪走半分。
他的眼泪还没止住,喉咙哽住般断续地像最原交代着,老老实实的病弱模样满是说不出的痛苦。
“最原酱,我不能说谎了……应,应该是【实话病】,我不希望你走,但也不要因此也被传染……”
“无法说谎的【绝望病】吗?王马君多休息一会儿吧。我不会随便离开的,如果只因为有可能被传染【绝望病】就这么放下你们,还让东条桑单独照顾病人,就太过分了……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吧。”
“哈哈……听到最原酱这么说,还真让人满足,不过最原酱要只是我一个人的,就更好了。”
王马眨眨眼睛,他的大半个脑袋都藏在被子里,只有眼睛露出来,原刚想反驳王马是不是又在说谎,但他想不出无法说谎的王马此刻再说谎的可能性。
于是黑白熊及时地钻出来,拉拉最原的衣角把一张简单明了的表格交给他。
“别担心哦——王马君得的就是【实话病】啦,我这里还有他跟其他人的诊断报告书,十六人的都有了,大家好好警惕病毒吧,就不用感谢我了,一定要好好互相照顾才行呢,你们。”
最原的另一只手接过纸张,上面很随意地写下了计划中每个人会得的【绝望病】类型和症状,已生病的三个人的名字则恶趣味地被粉色勾子勾起,纸张背面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这次最先生病的三个人是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里封印的神明用投十七面骰子决定的哦。
最原头疼地收起纸张,手抚上快要睡着的王马的额头,那里滚烫依旧。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没忘记要抓住最原的手。
一定又是要强迫大家增进感情胡来的决定吧。他这么想,忿忿而不安着。

上午时分,最原醒来的时刻仿佛早就错过了黑白熊的广播,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出了不少汗几乎浸透衬衣,而身体酸痛犹如经历数千米的赛跑,这是他之前锻炼身体后从未经历过的。
手掌抵在床单上支住身体翻身下床,双腿却用不由自主的颤抖阻止他前进,呼吸受阻的感觉更让他视线所及之处一阵黯淡。
“怎么会……使不上力气……”
膝盖拉着他的身体往前重重落下,他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视线自对向门旋转到地面上,连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也毫无知觉,索性趴在地上发呆到知觉恢复,那之后左脸颊的痛觉炸裂似的蔓延开。
“上午好,Kuma——”
“绝望病患者有增加诶,请医护人员尽快赶往超高校级侦探最原终一的房间。不过这样的增长速度,不久之后人类就要灭绝了吧。”熊助这么说。
“你们这群家伙也太没用了!这时候就应该痛快迎接末日。”熊基德这么说。
“不过好像‘医院’那里也有病人逐渐好转啦,真是松了口气呢。”熊法妮这么说。
好奇怪……居然毫无预兆地换上这种病,是昨天一直跟王马君接触的缘故吗?不对,也可能是被随机抽到了吧。
他抓着地面,指尖在上面不断刮划,门口响起急促的敲打声,但他还爬不起来。
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变成这样。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狼狈的自己会被所有人看到。
这本来没有什么。
可他不希望……
想要掩盖生病的事实已经不可能。
他得的是【逃避真相病】。
呼吸奇迹般顺畅起来,才过去数次心跳,他又隐约觉察自己有力气行动了,只不过站稳的一两分钟都像是在艰难捱过整个小时,门外的百田可以说是焦急到只差砸门这一步,等到他开门时第一个冲上来又惊又忧地抓着他检查。
“终一!你没事吧,春卷已经去旅馆叫东条来帮你检查身体,你快回床上多躺会儿!”
最原的左半边脑袋又一阵剧痛,他轻哼一声,捂住疼痛欲裂的额头与眼睛,面有菜色地摇摇头:“唔……我没事,百田君,我只是眼睛疼,滴眼药水就好……”
“最原君的右眼果然都是血丝,是感染什么病菌了吗?”赤松靠过去挪开最原的手同他对视。
最原脸颊一红,无法回答她的问题,惶惶地将脑袋和目光都移开,后退到床边坐下沉默不语。
随后赶来的是戴口罩的天海,他带着一个装有便携检查器材的小药箱来为最原检查身体,他也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确是顺其自然地分析起来:“说起来,昨天黑白熊给最原君的单子上不是说他的绝望病叫【逃避真相病】吗?那时候我以为大家都会像重感冒一样有发热症状,可最原君只是眼睛发红,没像长夜那样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也不像王马整天浑身无力。”
“大概多少会有点差异吧,毕竟【绝望病】对每个人都有极为明显的针对性……啊,谢谢你,赤松桑。”侦探闭上眼睛接过赤松给他的冷水毛巾盖在双眼上,“不过既然我也成了病员,这就搬去旅馆住下吧。”
“啊哈,说得也是,Ki-Bo他也说要来帮忙,这样的话就算是照顾四个人也没问题了。”
“对了,我还听到黑白熊宝宝说有病人逐渐好转,也算是好消息吧。”
“哦,对,虽然不算是有多好转,至少都脱离了危险期躺在床上休息,唯独王马君他,今天一早就在走廊里跑来跑去,还吵嚷着要喝饮料。”天海露出一脸不想对付某人的表情,朝最原笑笑。

最原脸上多了个绑定的冰袋。
王马串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笑被冰袋盖住半张脸的最原,哪怕他自己也还没撕掉在额头的退烧贴,想必是病了一天都没人被他捉弄完全憋不住了。
他们两个一趴一躺挤在大床的最中央,也不是最原不想躲,病号服宽松依旧的王马半个人往他肚子上一趴他也懒得动弹,还把进来送午餐的Ki-Bo吓到平移着后退出门。
“那个,王马君想过黑白熊让我们得【绝望病】的缘由吗?”
“咦,最原酱也在这么考虑啊——其实我觉得很简单,为了让大家相亲相爱咯,尤其是看护人员和病人之间。说起来那时我跟最原酱发生过什么吗?我可是一点都不记得啦……快告诉我好不好,呢嘻嘻。”
最原想当然地觉得接近痊愈的王马,他思忖着把另一句话咽回肚子里,转而告诉他一个遗憾的消息:“得【实话病】的王马君只是拉着我的手睡着了。”
“果然啊,最原酱居然都没有趁机添油加醋地说谎,那我也不好意思说谎啦,其实啊,我是骗最原酱的,别说生病时候对最原酱说的话,哪怕是最原酱几点走的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唔——咳咳咳……”把手放在最原肚子上,王马猛地起身,原本还洋洋得意的脸眨眼间灰败下去,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呕——咳咳……”
“王马君!你怎么了!”
他想叫东条他们进来,因为他不会看错,王马指缝里若隐若现的星点血迹,王马却霸道地完全压在最原胸口,坐在他身上,一手捂住最原的嘴,一手把刚才出现在手掌里的小簇花朵举起来观赏,眼角爬上神秘莫测的笑意:“别担心啦最原酱,我刚才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的正确性哦,这件事我保证绝对没有在说谎。”
“嗯?”王马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让他无可奈何,转而等待他给他的答案。那瞬间的平静促使他拼命深呼吸,王马的气息也顺病号服灌入鼻腔,同时侵入的还有淡淡血腥味。
“虽然会觉得奇怪,但总的来说,应该是像比较有良心的游戏一样有平衡性的吧,”这个结论很奇怪,就像王马总坚持黑白熊们制作的不过是个胡闹的攻略游戏,又乐在其中,“我得到的惩罚虽然不是什么永远不能说谎,可唯独不能对最原酱说谎也是超严重的事了吧,明明和最原酱一起玩是被我排在第一位的呢!那不就毫无乐趣了吗!”
他说到一半还大哭起来,自顾自补充下去:“呜呜哇……反正最原酱的绝望病痊愈以后也会忘记,不如在这个时候,稍微对我敞开一下心扉吧。”
袒露真相的人高高兴兴地自说自话,可听的人心中升起了不可遏止的恐惧。
那种美丽的小花叫指顶花,或是毛地黄,别的不说,在最原的知识里,它的意义是“谎言”。王马口中的“惩罚”便意味着他说谎就会吐出指顶花,从危险程度和以他离不开谎言的生命而言,这时候必须离最原越远越好。
“我知道了,最原酱得的是【逃避真相病】所以会害怕面对这个……‘王马 小吉有认真喜欢自己’的真相吗?”王马俯身抵住最原的额头,认真说下去,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喷在最原唇上,越发浓重的鲜血气息传达过来,压迫着最原不敢动弹。
“说起来最原酱,有件事大家都不知道。我有向黑白熊确认,【绝望病】不会死人,但我得的病,是真的会死的哦,所以我现在完全地,大方地把性命和这颗心交给最原酱了呢,如果愿意的话,就努力战胜【绝望病】好好回应我吧,不然的话,我们之间只能下辈子再一块儿说话了,呢嘻嘻……”
因此王马不会那么做,他一开始比谁都明白身处的是个胡闹的游戏,所以他要比制作游戏的人所期待的更努力来攻破直到结局。
“对不起,王马君,我想静一静……”
王马听到这里,撅起嘴把手中新鲜的指顶花丢到最原的枕头上,翻身占了另一个枕头并排仰躺。
他们之间的死寂维持了非常久,都一副分外沉得住气的模样。
忽然间最原的左眼持续剧痛起来,细密的冷汗又一次布满额头。那些他所极力忘却的镜头在黑暗的角落里回闪,“真相”,残忍的绝望爬上来用“真相”拥抱他。
他很担心自己会被王马察觉,亦或是难以忍受地道出真相。
然而王马没给他犹豫的机会,这个跳脱的人果决地放弃了无用的对峙,爬起来用夸张的哭闹声打断他的思绪,最原也开始意识到王马究竟有多拼命。
“哇啊啊啊啊——我最讨厌最原酱了!!”从第一句话起,指顶花从王马口中倾泻而下,染着刺眼的血迹,混入泪水在床单上晕染开,干呕声不绝于耳。
“王马君?!”
“我就知道最原酱喜欢其他人都超过喜欢我!!!”
“你在说什么啊!王马君……”
血迹渗透床单后迅速蔓延到最原身边,触目惊心的痕迹与湿润感重叠起另一只眼睛里循环往复的悲剧,最原将目光放在自己沾血的手掌上,周遭似乎变成案发现场血流满地的那天,精神恍惚得连王马的哭声都弱了几分。
“我永远都不会再接受这么没用的最原酱加入我的组织了,哼!”
“别再说了……”
这时最原放弃了逃避一般的躺姿,手脚并用爬到王马面前跪坐下,手指发颤地想要安慰他。
“最原酱当然会觉得王马 小吉是世界上最最可怕的邪恶总统,一定要远离哇。”
“我没有这么想过……”
“微不足道的王马 小吉……唔唔……”
不能再让王马说下去了!
“王马君!”最原捂住王马的嘴,花朵和鲜血从他手中溢出,甚至不能让王马就此住嘴,“我并不是觉得你的性命不重要!我也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死的!”
但他被王马所感染的哭腔,反而把王马逗笑了。
“呜呜……真是意外的发言……咳——我还以为,最原酱只想看着我吐血而死……”
王马说完这些,掉落的最后一朵花轻飘飘落到最原膝盖上,半张脸都沾满血、泪痕交错的他带着灿烂单纯的笑容,闭上眼睛再次躺倒入最原怀中。
刹那过后最原抛却了他所担忧的东西,比起逃避折磨人的痛苦和幻觉,唯有眼前的真实才是值得排除万难向前迈进的最需珍惜之物。
“王马君,快醒一醒!王马君————”

——————————————

【绝望病】计划并没有得到原本期望的美好反响,反而因为王马以命相搏的冲劲一落千丈,在网上受到一边倒的剧烈声讨,制作组和策划不得不以最快速度完结了此次“病毒危机”。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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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囚学院的十六人也终于回到平静的生活中。
“事实上,我最在意的还有一点,最原酱的病症,完全不像是在逃避真相,不过我不会勉强最原酱的,因为能得到的答案只是第一步,可接下来的真相啊都比不上得到最原酱的真心呢。”
“……发生了什么吗?”醒来后脑袋一片空白的最原捏着皱巴巴的【绝望病】名单,茫然的思考王马在指代什么。
“到头来……最原酱是因为照顾我导致操劳过度得的视网膜性偏头痛啊……”王马撇撇嘴,双手叉腰不满地哼了声。
“那是不对的哦,从诊断结论上来看,确实就是【绝望病】,哈哈哈哈哈,不过痊愈之后最原君完全不记得罢了,”神出鬼没的黑白熊站在一边放声大笑,笑到翻倒的时候才爬起来补充了一句,“你们自己都说过,【绝望病】对每个人都有针对性这种话吧,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那是谁说的?”
最原的话音刚落,王马在黑白熊之后跟着笑起来,张狂的笑声甚至完全淹没黑白熊的笑,听得最原一阵恶寒。
“果然呐,哈哈哈哈哈哈……那时候最原酱果然是我们之中有‘特别优待’的病号,可惜的是现在根本无从知晓黑白熊到底处于什么想法要置我和最原酱于死地呀,莫非是太看好我们了。”
“唔噗噗……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吗,我这是不惜血本在推动你们的感情线呀,也不知道是成功呢,还是大失败呀。”
陆续到来的另外十四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就这样开始了最后的毕业典礼。
唏嘘的人群散去后,最原望见了在宿舍门口坐着的王马,他走到王马身边坐下,看着他手里摆弄的,双层单边望远镜似的东西。
王马认真调试望远镜的时候心不在焉地对他说到:“啊啊,终于来啦最原酱,没想到这种短小精悍的校园生活,根本没来得及发生我期望中的一两起杀人事件呢……呢嘻嘻,就连患上【绝望病】都没有因此而死,真是太好了。”
最原还想再追问自己得【绝望病】之后的事,但王马未必会有多容易松口,不由得顺王马的意搭话下去:“王马君心里不会如此期望吧,我知道你是在说谎。更何况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事发生,我们此刻也不会觉得轻松了。”
“谁知道呢?我可是很无所谓,”王马放下手里的“玩具”,兴致勃勃地把注意力转移到最远身上,“骗人的骗人的——呐呐,比起讨论这个……最原酱想起来了吗,那时彼此心动后表白的约定?”
“……约定?”最原心中一凛,明白话题还是转到他完全没有印象的【绝望病】时期了。
王马立刻摆出一副受大委屈的哭脸,眼神埋怨地盯住最原:“怎么这样……果然忘记了吗?最原酱都那样起誓了……千万不要骗我啊,记不起来的话,那可是赌上超高校级总统初吻和性命的誓约!”
“对不起,王马君,如果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的话……我会为此道歉负责的,所以,有没有做什么约定,你是一定知道,我只能通过你来了解了。”
“啊啦啦,好过分,最原酱为什么非要坚持自己不会跟我做约定啊,和那种恋爱向的剧本哪里都不一样啊!”王马收起他夸张的表情,满脸遗憾地重新研究起那个望远镜。
“……是因为王马君到最后还是在说谎吧,而且越说越浅显。”
“被发现啦,毕竟不好好说谎的话,出现在你面前的就根本不是王马 小吉了!只有百分之七十都是谎言的王马 小吉,才是最原酱你喜欢的!”说到这里,望远镜对准了最原,王马又一本正经地宣传起自己的理论,还往最原那边挤了挤。
“这一定要和我有关吗……?”
“当然啦,多亏最原酱我才坚持下来,不然这些日子最原酱也会无聊到想半路放弃吧,互惠互利啦。”
“我承认这话,毕竟最后还是被王马君牢牢握在掌心之中了。”最原靠住王马,拨开滑稽至极的望远镜。
他想他再也不能轻易离开,不单纯是因为王马,也因为他自己,向着这人动心的他,才会对满口谎言毫无畏惧,以至于沉醉在试图靠近的摸索中。
“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我至今为止的谎言也算值得啦!因为我说谎就是为了让别人开心嘛!”
“这也是说谎吧?”
“谁知道呢——嘛,不管这些啦,出去之后也要记得遵守约定哦。”
“所以说约定那回事到底……”
王马的确太在意那时的事了,几乎到了提起就会怨念横生的地步。他想。
“明明相处那么久最原酱也应该习惯了吧,至于我是不是骗人的,最原酱总有一天会知道啦,虽然说不定是二十年,三十年,或者一辈子……呢嘻嘻……”王马一把抓住最原的外衣衣领,让人弯下腰来跟自己平视,直到额头相抵,“所以想要继续了解我的话,可不能因为山脚的指顶花开得太茂盛就想偷偷夹着尾巴逃走哦。”
“为什么又突然说指顶花?”最远下意识握住王马抓得他喉咙发紧的手,因为失去的记忆,他不得不完全跟着王马的步调走。
“嘻嘻,谎言之花哦,不骗你的。”
“突然这么说,是因为王马君对自己的同类感兴趣吗?”
“嗯嗯,我对最原酱感兴趣就是因为你跟我一样诚实嘛!”
“我有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说着,忽然闻到模糊不清却异常的熟悉味道,像是记起来又不能立刻抓住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但他抓住了王马的手,还有真实的王马 小吉。
“那我们还可以谈点别的,谈恋爱吧,最原酱。”
“如果王马君这么提议的话……不管是不是谎言,我都会接受的。”
“啊嘞嘞,最原酱也变狡猾了嘛。”


倾吐谎言所负的责任,会在命运交错的真实里落地生根。
因为那根本就是骗人的。
能作为彼此间最坚实意念的,只有羁绊。

请,别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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